同福客栈的门板刚卸下,佟湘玉就捏着账本直跺脚:“白展堂!你昨夜又偷吃了两盘瓜子?还有李大嘴,这月的买菜钱咋又超标了?” 白展堂叼着牙签斜倚门框:“佟掌柜,十年都过去了,你这抠门的缺点咋一点没改?” 正争吵时,郭芙蓉扛着个大包袱撞进门,包袱里滚出个摇晃鼓 —— 是她三岁儿子的玩具。“吕秀才呢?让他给我写的‘江湖重出江湖’横幅呢?” 里屋传来纸张散落的声响,吕轻侯举着张写歪了的宣纸跑出来:“芙妹,‘重出’的‘出’,多写了一撇……”
世人笑闹间,燕小六背着个鼓囊囊的布包进来,掀开一看,竟是满满一包糖葫芦。“当年大伙总说我办案太呆板,” 他挠着头憨笑,“这回来江湖,我特意学了‘卖萌查案法’!” 佟湘玉看着满屋子了解的笑脸,忽然抹起眼泪:“都别闹了,厨房炖着十年陈酿的酸梅汤,管够!”
刚走出七侠镇三里地,世人就遇上桩怪事:一群穿黑衣的蒙面人围着个卖花姑娘,却不抢钱,只蹲在地上数花瓣。“这是啥新招式?” 李大嘴举着锅铲就要冲上去,被白展堂一把拉住:“别急,我瞅着像…… 失恋了?” 公然,领头的蒙面人忽然哭起来:“她究竟爱不爱我?这片花瓣说爱,那片说不爱……” 郭芙蓉笑得直不起腰,掏出惊涛掌谱当扇子扇:“要不我帮你们数数?一掌扇下去,确保只剩‘爱’的花瓣!” 蒙面人吓得一败涂地,扔下花瓣就跑,倒把身上的钱袋全落下了。
走到清河镇,正遇上有人摆擂台,声称 “一拳能打晕一头牛”。李大嘴捋起袖子就要上:“我当年的‘降龙十巴掌’可不是白练的!” 成果刚跳上擂台,就被对方扔来的一块桂花糕砸中脸。“勇士先尝尝我做的‘柔情圈套糕’,” 擂主竟是个戴围裙的老太太,“打打杀杀多欠好,不如比谁做的菜更下饭?” 最终,李大嘴和老太太比了三回合厨艺,输得毫不勉强 —— 对方做的 “流泪葱花饼”,辣得他直喊娘。
在龙门关遇到商队被山贼围困,世人本想演出一场 “英雄救美”,成果发现山贼头子竟是当年在同福客栈打杂的小茶房。“当年被佟掌柜扣了半月工钱,” 小茶房哭丧着脸,“我才斗气来当山贼的,谁知当山贼也得天天被喽罗骂……” 郭芙蓉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他:“回去跟佟掌柜认错,就说你想通了,要回来当账房先生 —— 吕秀才教你算账,包会!”
路过桃花林时,撞见个穿红衣的姑娘在树上哭,说自己的玉佩被偷了。白展堂发挥轻功上树,成果脚一滑,卡在树杈上动弹不得。“女侠别怕,” 他倒挂着安慰人家,“我这‘葵花点穴手’,专治各种小偷小摸…… 便是现在有点下不来。” 最终仍是吕轻侯引经据典,跟偷玉佩的小贼讲了三个时辰 “盗亦有道” 的道理,把对方说得当场拜师:“先生,我今后改行当平话先生行不行?”
月色下,世人坐在山坡上共享干粮,李大嘴的 “十年回味饼” 掉了渣,郭芙蓉的儿子拿着摇晃鼓敲吕秀才的脑袋,白展堂悄悄往佟湘玉的茶碗里多加了块冰糖。“其实江湖也没啥改变,” 佟湘玉抿着茶笑,“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,仍是这帮吵吵闹闹的人。”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,和十年前七侠镇的节奏,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