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上海,富贵贩子中的贫民身影,构成“十里洋场”最实在的底色
老照片: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上海,富贵贩子中的贫民身影,构成“十里洋场”最线
20世纪20年代的上海,在“十里洋场”与“冒险家乐土”的光鲜表象之下,隐藏着巨大的底层集体。富贵的南京路与外滩仅一街之隔,就是拥堵的里弄和破落的棚户区,构成了其时上海社会最实在的底色。
关于稍有固定收入但仍然窘迫的“小市民阶级”(如工人、小贩、底层职工),老式里弄是首要的栖息之所。这些修建由英美商人开发,空间使用率极高。以闻名的文雅里为例,4.6万平方米的土地上建起707幢高楼,多户人家合住一幢,共用厨房与卫生间。房顶矮小狭隘的亭子间租金低价,成为许多贫穷文人或独身青年的旅居地 。
更贫穷的阶级,尤其是来自苏北等地的难民,只能居住在棚户区。他们使用抛弃船板、木头、油纸和茅草,在苏州河、肇嘉浜等河边建立矮小湿润的窝棚。这儿没有路途、路灯、公厕和下水道,日子废物污水直接排入黑臭的河道,居民却需用此水烧饭洗衣,疾病暴虐,死亡率远高于市区 。
人力车夫和码头苦力是街头最常见的贫民身影。拉车完全赖双脚奔驰,许多车夫乃至穿戴草鞋;码头工人则在黄浦江边繁忙,还有专门在岸边为工人补缀破衣的“缝穷妇人”。他们的日薪常缺乏1银元,牵强糊口 。
为了生计,很多儿童被逼走上街头。有卖烧饼、毛刷、衣架的小贩,也有在露天理发店当学徒的孩子,乃至有用竹夹翻找废物桶的拾荒少年。在纺织厂树立的年代,仍有匠人用传统办法手工整理棉线,或制造纸扎祭品,这些家庭手工业者也是贩子经济的一部分 。
街头现象极具戏剧性:一边是装修繁复的花轿迎亲、西装革履的外国人与乘坐马车的巨贾;另一边则是愁眉苦脸的人力车夫、穿着褴褛的童工和蜷缩在窝棚中的难民。这种“几家欢乐几家愁”的场景,完美诠释了其时上海的社会撕裂 。
虽然日子困苦,贫民也有自己的消遣。西洋镜因物美价廉而深受欢迎,围观人群人山人海。麻将等赌博活动也在底层盛行,既是文娱,也折射出人们在动乱时局下寻求时间短心思 。
20世纪20年代的上海,其现代化进程并非普惠的阳光,而是伴随着巨大的价值。绝大多数市民日子在霓虹灯照不到的旮旯,他们在粗陋的里弄和龌龊的棚户区中,以坚韧的生命力维系着这座远东榜首大都市的日常工作 。